寒风如刀,割裂南贺川的夜幕。
河面早已冻结,冰层下却有紫雾蠕动,仿佛整条河流正在被某种意识缓慢吞噬。石门前,鸣人与佐助双膝跪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身体剧烈颤抖。他们的眼中不再有彼此,只有无尽回廊般的幻境??那是“心魇孢子”编织的牢笼,以最深的渴望与最痛的伤痕为饵,诱使灵魂自愿沉沦。
“妈妈……”佐助喃喃,泪水在脸颊凝成冰晶,“求你……别走……我不要再一个人了……”
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蜷缩在雨中,手中握着断裂的木剑,而母亲微笑着向他伸出手。那笑容温暖得令人心碎,可他知道是假的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但他还是想向前一步,哪怕只是一瞬的真实。
“不!”鸣人在内心咆哮,“这不是她!这不是任何人!这只是想让我软弱的东西!”
他也看见了??四岁那年的雪夜,一个女人抱着他轻声哼唱摇篮曲,指尖温柔地抚过他的发。他从未见过母亲的模样,但这一刻,他几乎相信那就是她。她的声音说:“对不起,没能陪你长大。但现在,你可以回家了。”
回家?
家在哪里?
他没有家。
可他一直在建一个家??用伊鲁卡老师的笑容、三代火影的点头、卡卡西的揉头、同伴的信任,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归属。
“我不需要你们给的‘家’!”鸣人猛然抬头,双眼泛起金红,“我要的是我自己选的未来!不是你们施舍的梦!”
与此同时,佐助也咬破舌尖,血腥味唤醒残存意志。
“我不是为了复活过去而活着。”他低语,三勾玉疯狂旋转,“我是为了亲手斩断这轮回!哪怕……要先毁掉我自己!”
两人几乎同时挣脱幻境,猛地后退,彼此对视一眼??不再是敌意,而是警觉中的共鸣。
就在这刹那,黑影降临。
无声无息,数十道“影裔”自高空滑落,翅膜收拢如披风,骨铠上刻满扭曲符文。它们没有面孔,唯有空洞眼窝中跳动着幽紫火焰。为首的影裔缓缓抬手,指向鸣人:
“首要目标:漩涡鸣人。基因纯度98。7%,阳之力活性峰值。清除程序启动。”
“等等。”另一道影裔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,“检测到异常波动……来自高维空间。坐标锁定:南贺川上空。威胁等级……未知。”
所有影裔同时抬头。
漆黑天幕骤然撕裂,一道裂缝横贯苍穹,如同宇宙睁开了第三只眼。从中坠下的,并非流星,而是一个燃烧的人形??通体覆盖灰烬般的光焰,四肢缠绕断裂的查克拉锁链,胸口封印阵正一块块剥落,化为飞灰。
“那是……”止水在远处密林中睁开复合瞳术,瞳孔剧烈收缩,“面麻?!他已经死了才对!”
“没死。”卡卡西站在树梢,写轮眼高速转动,“他是把自己烧成了信标,强行从维度夹缝中撞回来的。”
那道身影重重砸入河心,轰然炸开百米冰浪。冲击波将影裔逼退数步,紫雾翻腾如沸水。尘埃落定时,只见一人半跪于冰窟之中,黑袍焦碎,露出满身龟裂的肌肤,每一道裂痕下都透出金色光芒,仿佛体内藏着即将爆发的太阳。
“面……麻?”鸣人难以置信地呢喃。
那人缓缓抬头,左眼失明,右眼却亮如星辰。他嘴角咧开,竟笑得像个少年。
“喂,鸣人。”声音嘶哑,却带着久违的温度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疯了吗?!”鸣人冲上前,“你现在这样子还能打吗?!”
“不能。”面麻坦然承认,“但我能拖住他们三十秒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残缺的飞雷神术式??那是水门留下的印记,早在三年前就被他悄悄复制并改造,只为这一刻。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选择在这里落地?”他低笑,“因为整个南贺川地下,埋着三百二十七个飞雷神标记。这是我用十年时间,偷偷布下的‘网’。”
话音未落,他猛然将手掌按向冰面。
嗡??!
无数金光自地底升起,瞬间连成一片浩瀚阵图,覆盖方圆十里。河水倒流,冰层悬浮,连影裔脚下的土地也开始扭曲变形。
“飞雷神?全域迁跃?终焉之网。”面麻轻声道,“以我之命为引,换一次逆转时空的机会。”
“阻止他!”为首的影裔怒吼,率众扑来。
可已经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