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Hi。”一道清冽的声音,从阳台下方响起。
是Oni,他站在楼下空地的阴影里,赤鬼面具上扬,正对着阳台上的两人。面具眼孔后的目光像刀子,直直投在Hi环抱着YN的手臂上,和他那过于贴近的姿态。
Oni的语气,不像平日里的平静清冷,此时像结了冰层,涌动着寒流。
可Hi的下巴仍懒懒枕在YN头顶,甚至连姿势都没变,只是垂眸,迎向楼下那双视线。他挑了挑眉,一副十足的无赖相,“干嘛?”
Krueger也正巧听见这边的动静。从小洋楼侧边的阴影里晃出来,一抬头,就撞见了楼上阳台那副光景。金棕色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,像阳光忽然被云遮蔽,只剩下阴。
“KleineMade。…。deinUndankisteinDuft,dermichlockt…。。Abersie。。。istkeinfurdei。(小蛆虫,你的不识好歹很有勇气,但她,不是你这个档次该碰的。)
他说完,目光转向被圈在中间的YN:“谁叫你出来的?进去。”
YN原本还浸在扑克牌的惊奇里,被他这么一说,有点不高兴。明明最不会管束她,最由她性子来去,甚至愿陪她胡闹的,就是他,今天怎么转了性。
Krueger自然读懂了那生动的表情,落在他眼里,非但没让他心软,反像一滴水溅进了锅。
舌尖在腮帮子里顶了一圈,看来,是自己平时太由着她了,才让这些没数的小子,敢伸爪子,“快点。我不想再说第二遍。”
YN从不怀疑他们对她的关切,哪怕这关切有时候来得不讲道理。她不情不愿朝屋里走去。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,回头对还站在阳台上的Hi,认认真真说了一句。
“你下次记得教我。”
Hi看着她,应得爽快:“好啊。”
直到YN身影消失在阳台,Hi才不紧不慢,单手撑着围栏翻身跃下,落地无声。
Krueger跨到他跟前,伸出手用指背,极其轻蔑的姿态,拂过Hi的领口。
金眸跳动着戾,一一睨过周围。对于Krueger这个最早加入KorTac,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元老而言,这几个同僚,从未放在眼里过。
“别挑衅我。”他开口,像毒蛇吐信。
“NocheiemzuginihremRhythmus。…。ichzerlegediTeile,dienichtmaldieHundefressen(再用那种方式,跟她呼吸一次试试…。。我会把你拆成狗都不吃的碎块。)
说完,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迈着不耐烦的步子进了屋。
Oni的视线,从始至终,就没落在Krueger身上,赤鬼面具一直对着Hi,“你耍诈了。”
指的是什么,Hi很清楚,是刚才在阳台上,那种抢占先机的靠近。他整理了一下被拂乱的衣领,不以为然的轻嘲,“这算什么耍诈?你自己没抓到机会而已。”
他看着Oni那张赤鬼面具,又补了一句,“是你太讲规则了,Oni。”
在这片早没规则可言的废墟上,在争夺某样珍贵之物的暗流里,过于恪守某种内心的规则或分寸,本就是一种劣势。
Oni没有反驳,只是面具后的眼睛,静静看了Hi几秒,然后,转开了视线。
……
YN刚钻进那间暂属于她的小卧室,窝在床上,正要拿起书门就被推开,Krueger进来反手关上门,落了锁。
他走近床边,眼垂着,里面的情绪搅成了一团,看不清底,他没说话,只是俯身,不由分说压了下来。
将YN困在自己双腿之间,避开了伤处,掌心压在她胳膊上,“我看,是我一直太大度了。”
他的声音更轻了,危险,黏腻,“小精灵,你身上得有点我的痕迹才行。”
头罩开始蹭过她的耳廓,顺着颈侧往下滑,带着体温和呼吸,“让所有人都看见的Markieren(标记)”
那姿态,像动物在审视即将属于自己的领地。
“你说,在哪比较显眼呢?”他停下来,唇隔着布料贴着她的皮肤,轻声问到。
YN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茫然,她的认知里,标记是属于物品,属于猎物的,“嗯?我又不是一块肉,干嘛要做标记。”
Krueger头罩里滚出一声闷笑,“Heh,那……”
他忽然抬手,扯开了自己的领口,露出一小片紧实的麦色皮肤,凑到她跟前,嘴里响起诱哄的调,“那你给我留下标记,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