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鸣泉笑道:“总得给我留一个吧……”
“就她,”杜鸣泉话里有些强硬,“她可是我的心腹,我的心腹不跟我一起,我可不放心。”
这刺史的手下大抵也知道不能逼紧了,笑眯眯请两人去见齐刺史。
唐昭低头,她的脸上化了点妆,与之前的样子相比,可谓无比普通,此时低头不想惹眼。
杜鸣泉与齐刺史没什么相交,还假意寒暄,说得有多亲热一般。
“杜大人,不论什么事本刺史必定万分相助啊。”
齐刺史对杜鸣泉十分热情,即便听她说今日便想去粮仓瞧瞧也摆出理解之态。
待她们二人到了安排的房间,唐昭才在她耳边说道:“你信她是自信还是都安排好了?”
她们来查明摆着知道有问题,不管怎么着都会给皇帝一个交代,哪怕齐刺史真那么清白,也得担心自己头顶的官帽掉不掉吧?
故而杜鸣泉苦笑:“我看多半都准备好了。”
她们的猜测没错,见到的粮仓里都装得满满当当,一如那些奢靡的词曲,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富足有余。
甚至她们主动往下挖,杜鸣泉和唐昭站在一旁也只见得那粒粒饱满的稻谷。
没有任何异样,唐昭走在街上,这里逐渐热闹了起来,她反而觉得奇怪。
怎么笑的人少,也许有些荒诞,唐昭觉得这些人有点愁苦之相,在这样富庶之地的城中显得有点显眼,特别是,这里的人偏清瘦。
沪州出问题是个事实,不论如何藏总会有暴露之处,比如现在,唐昭随口一问这里是否好清逸之姿。
一位娘子被问住,看向同伴,同行的娘子双眸微闪,代她回答:“嗯。”
这个回答很有意思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“嗯”是什么意思?
唐昭心中有计较,没再问下去:“多谢娘子。”
大周尚武,哪有地方尚清逸之姿的,哪怕文人娘子腰间莫不配把剑来彰显,刚刚那位被问住的娘子腰间就有一把。
她面无表情消失在人群中,妆还在脸上,这样普通的脸让人毫无印象。
可她不知刚刚那位娘子正在后面死死望着她背影。
再没人记得住,刺史府上的人也是能记住她的,她们在这边的一举一动估计都有人监视。
她与杜鸣泉相商,也问了那个问题,杜鸣泉皱眉:“没有,我没见过南边喜好这种。”
“有点麻烦。”唐昭判定道。
杜鸣泉带人清查,动静不小,水花也不大,第三日抓住一个小官员,刺史当即说她动了手脚,从她家中搜到许多财物,还有一本账簿。
这账簿合理一点,可太快了,她们要查,这个人就直接送到她们手上,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唐昭咬牙:“送客宴也准备好了吧。”
杜鸣泉忙得焦头烂额,说实话,要是她一个人来这样一套下来,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带着这个现有的“犯人”回去交差。
太过合情合理,倒显得她们这群突然出现的外来者非得找点事。
杜鸣泉没说什么,唐昭告知她自己要去崔家一趟,自己身份不便,让她想想办法带自己去。
杜鸣泉大惊:“这个时候还要叙旧吗?”
唐昭忍无可忍:“我是去查事的。”
她看着杜鸣泉一副我都懂的样子,第一次显露出自己不太好的脾气,让她明日必须帮自己去崔家。
“好、好。”杜鸣泉弱弱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