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沉寂的巨兽,将整个春风阁笼罩在它冰冷的阴影之下。
柳清霜一袭紧窄夜行衣,身形在巷道的暗影中穿梭,每一步都轻若无物,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月光被高墙分割成碎银,洒落在她清冷的脸上,映衬出她眼底深藏的焦灼与杀意。
秦若雪的布条指令,如同烧红的烙铁,炙烤着她的心。
朱黛儿,她那个曾经热烈如火的姐妹,此刻正身陷此地狱般的欢场,遭受着最深重的凌辱。
她的胸腔里翻滚着怒火,那种对邪恶和污秽的憎恶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她紧握剑柄的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白,掌心濡湿,长剑的寒意却也无法平复她内心的燥动。
柳清霜深吸一口气,将心头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。
此刻,任何一丝冲动,都可能葬送朱黛儿的生机。
她必须冷静,必须如同她手中那柄剑,冰冷而精准。
春风阁外围的暗哨,并非寻常的打手,他们眼神锐利,行动敏捷。
然而,在柳清霜精妙绝伦的剑法面前,这些自诩强悍的守卫,如同纸糊的傀儡。
她身形一晃,已然贴近了一名背对着她的暗哨。
长剑无声出鞘,寒光一闪而逝,空气中甚至未曾留下风声的轨迹。
那剑尖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无比地划过暗哨的喉颈。
温热的血腥味还未来得及喷溅而出,便被剑刃上附着的微弱内力迅速收敛。
暗哨的瞳孔骤然放大,嘴巴微张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,身体僵硬地倒下。
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便已坠入永恒的黑暗。
柳清霜看也不看,身形再次化为一道残影,向下一个目标掠去。
她避开了巡逻路线上的死角,绕过了被灯火照亮的区域,专挑那些阴暗隐蔽的角落下手。
她的剑,不是为了杀戮的快感,而是为了最有效率地清除障碍。
每一剑都干脆利落,不带丝毫犹豫,也未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
月下幽灵,这个江湖给她的绰号,此刻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。
她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的冰凉,闻着空气中混杂的脂粉香与渐渐消散的血腥味。
这种诡异的对比,让她内心深处的厌恶感愈发强烈。
她知道,春风阁不仅仅是人间烟花的销金窟,更是污秽和罪恶滋生的温床。
她要救出朱黛儿,也要将这里的一切罪孽,都斩尽杀绝。
当最后一个外围暗哨无声倒下,柳清霜的身形已然来到了秦若雪指定的汇合地点。
那是一扇隐蔽的小门,被雕花的廊柱和垂下的帷幕遮掩着,若非事先知晓,旁人根本难以察觉。
她轻轻推开门,门轴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。
一股更为浓烈的淫靡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酒气、汗味,以及女子绝望的低泣,让她清冷的眉梢微微蹙起。
她抬眼望去,昏黄的灯火摇曳,照亮了包厢区那曲折的走廊。
廊道的尽头,一道熟悉而冷厉的目光,如同穿透重重黑暗的利剑,径直与她相遇。
秦若雪。
秦若雪在幽暗的走廊深处,看到了柳清霜,那双眼眸在跳动的烛火下,闪烁着坚定而冷静的光芒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头,眼神中传递出无声的默契。
肥胖富商在秦若雪狠厉的玉腿攻击下,喉间被死锁死住,发出了濒死的“呵呵”声。
一股腥臊的尿液顺着他肥胖的大腿流淌而下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春风阁特有的熏香,此刻与这股腥臊混杂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