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初夏,蝉鸣初起,元帅府己被一片忙碌包裹。罗成召集群臣议定,三日后举行登基大典,国号为“燕”,定都长安,大赦天下,减免全国半年赋税。消息传开,长安百姓奔走相告,街头巷尾张灯结彩,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新制的绸缎灯笼,唯有城南的破庙,依旧弥漫着阴冷的气息。
萧怀静将假密信仔细藏在蜡丸中,召来被策反的礼仪小吏张谦,沉声道:“大典当日,你需在罗成登极受禅的关键时刻,持此蜡丸上前,声称是萧铣旧部献来的秘证,当众拆封宣读。记住,语气要急切,要让所有人都听清‘裴清寒主使毒杀’之言。”张谦面色发白,双手微微颤抖:“萧公子,此事若败,必死无疑……”
萧怀静冷笑一声,拔出腰间短刀抵在张谦颈间,刀锋的寒意让张谦浑身发冷:“事到如今,你己无退路。你贪墨官银之事,我若揭发,你全家都要被流放三千里。若事成,我保你荣华富贵,还你自由身。”张谦喉结滚动,望着那柄泛着寒光的短刀,终是咬牙点头:“属下……属下遵命。”萧怀静收回短刀,又叮嘱道:“届时侍卫会在殿外作乱,吸引守军注意力,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,其余不用管。”
此时的元帅府内,裴清寒正与侍女一同清点登基大典的仪仗器物,从冕旒冠、龙袍到祭天的礼器,一一核对在册。罗成走进内殿,见她额角渗着细汗,便拿起帕子轻轻为她擦拭:“别太累了,这些事交给礼部官员去做便可。”裴清寒摇摇头,指尖点在册子上:“登基大典事关重大,容不得半分差错。礼器、仪仗若有疏漏,不仅惹人非议,还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借题发挥。”
她顿了顿,眉头微蹙:“昨日我让徐先生清查宫廷侍卫与礼仪官的底细,发现有三名侍卫近期与外界往来频繁,还有一名礼仪小吏张谦,账目不清,似有贪腐之嫌。虽暂无实据,但此时正值敏感时期,不得不防。”罗成眼中闪过警惕,沉声道:“我即刻让罗春带人暗中监视,若有异动,立刻拿下。清寒,你心思缜密,此事就劳你多留意,务必确保大典安全。”
“夫君放心。”裴清寒握住他的手,“我己让人加强了府中与皇宫的戒备,尤其是祭天的圜丘与登基的太极殿,每一处都安排了心腹士兵值守。只是……我总觉得有些不安,萧铣旧部沉寂己久,如今天下初定,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。”罗成心中一凛,点头道:“你说得对,我会让秦琼率军驻守在皇宫外,程咬金巡查长安街巷,严防意外发生。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,我都要让他们有来无回。”
入夜,裴清寒屏退侍女,独自坐在灯下,翻看着徐茂公交来的侍卫与礼仪官名册。当看到“张谦”二字时,她指尖一顿,想起昨日巡查礼仪署时,曾见张谦神色慌张,与一名陌生男子在角落低语,那男子的衣着打扮,酷似萧铣旧部的服饰。她立刻让人去传徐茂公,商议此事。
徐茂公赶来时,手中拿着一份密报:“夫人,属下刚查到,张谦近日与城南破庙的一名黑衣人往来密切,那黑衣人疑似萧铣的侄子萧怀静。萧怀静自萧铣兵败后便下落不明,没想到竟潜藏在长安,还暗中联络了数十名萧铣旧部,藏匿在城外的废弃驿站中。”
裴清寒神色凝重:“果然是他。萧怀静隐忍至今,必然是想在登基大典上动手,妄图颠覆大局。张谦被他收买,恐怕是要在大典上做手脚。”她俯身看着皇宫地形图,指尖点在太极殿的位置:“大典当日,张谦负责礼仪宣读,靠近罗成的机会极多。他若要动手,要么行刺,要么捏造证据,后者的危害更大——一旦散播谣言,动摇民心,比刺杀更难收拾。”
徐茂公沉吟道:“不如我们即刻拿下张谦与萧怀静?以绝后患。”裴清寒摇头:“不可。我们尚无确凿证据,贸然动手,恐打草惊蛇,萧怀静若还有其他伏兵,反而会乱了大典秩序。再者,我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,顺着张谦这条线,引出所有潜藏的旧部,一网打尽。”她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,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,徐茂公听后,连连点头:“夫人妙计,如此一来,既能粉碎阴谋,又能震慑天下。”
与此同时,萧怀静正召集萧铣旧部与李渊旧将议事。一名旧将起身道:“公子,罗成防范严密,皇宫内外皆是重兵,我们仅凭数十人,恐怕难以成事。不如延后再寻机会?”萧怀静拍案而起,眼中满是戾气:“延后?等罗成坐稳了皇位,我们更无机会!罗成登基之日,天下瞩目,此时动手,才能最大化动摇他的根基。我己安排好了,驿站外还有两百死士,届时会突袭皇宫大门,吸引秦琼的兵力;张谦在殿内呈递假密信,制造混乱;我们趁机刺杀罗成与裴清寒,只要他们一死,天下必乱,我们便可趁机召集旧部,重振萧氏基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