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公出使突厥的第三日,秦琼便从幽州传来了密报:罗寿派了十余名亲信,乔装成商人,带着密信前往北疆,中途需经过并州;同时,长安城内果然有罗艺旧部活动,暗中联络了几名对罗成新政不满的官员,准备在中秋佳节宫宴时动手。
罗成拿着密报,与裴清寒在沙盘前商议对策。“罗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想同时在北疆、幽州、长安三地发难。”裴清寒指尖划过沙盘上的并州地界,“并州是连接幽州与北疆的要道,我们可在那里设伏,截下密信,摸清他们起兵的具体时日,同时顺藤摸瓜,揪出长安城内的内应。”
罗成点头认同,随即下令:“让罗春率两千轻骑,乔装成山贼,埋伏在并州郊外的黑松林,截获罗寿的亲信与密信;另外,让程咬金加强长安城内的戒备,尤其是那些对新政不满的官员,暗中监视,若有异动,立刻拿下。”
部署完毕后,两人漫步在皇宫的御花园里。此时己是初秋,银杏叶渐渐泛黄,落在青石小径上,铺成了一条金色的路。裴清寒捡起一片银杏叶,放在掌心细细端详,轻声道:“罗寿与始毕可汗,看似是盟友,实则各怀鬼胎,罗寿想借突厥之力复仇,始毕可汗想借罗寿与蛮兵打开中原的大门,我们或许可以从这一点入手,离间他们。”
罗成握住她的手,眼中闪过赞许:“清寒所言极是。徐先生在突厥那边,想必也在寻找机会。我们截下密信后,可仿造一封罗寿与我们联络的假信,送到始毕可汗手中,让他对罗寿产生疑心,这样他们的联盟,自然会不攻自破。”
几日后,并州传来捷报:罗春成功截获罗寿的亲信与密信,不仅拿到了他们约定“中秋起兵、南北夹击”的证据,还生擒了那几名送信的亲信。罗成与裴清寒立刻让人仿造假信,将“罗寿愿献幽州,只求陛下封其为燕王”的内容写在上面,再盖上伪造的罗寿印章,派人快马送往突厥,交给徐茂公。
此时的突厥王帐内,始毕可汗正与徐茂公闲谈,神色傲慢,言语间满是对中原的觊觎。就在这时,侍卫呈上了那封假信,始毕可汗拆开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猛地将信摔在地上,怒喝道:“罗寿这个小人!竟敢暗中勾结罗成,背叛本可汗!”
徐茂公故作惊讶,弯腰捡起假信,假意端详片刻,叹道:“可汗息怒。罗寿本就是为了复仇才与可汗合作,如今见陛下势大,想临阵倒戈,也不足为奇。只是他若真的献了幽州,北疆铁骑便难以南下,可汗的大计,恐怕会受影响。”始毕可汗眼中闪过一丝戾气:“哼!本可汗岂能容他背叛?传令下去,暂停南下的计划,派人去幽州质问罗寿,若他无法自证清白,便先除了他!”
消息传回幽州,罗寿得知始毕可汗起了疑心,心中惶恐不己,连忙派人前往突厥解释,却被始毕可汗的人拒之门外。阿古见状,心中也生了猜忌,找到罗寿,冷声道:“罗将军,你是不是真的与罗成有勾结?为何始毕可汗突然变卦?我们蛮部为了报仇,才追随你,你若敢欺骗我们,我们定不饶你!”
罗寿又气又急,却只能强压怒火解释:“我与罗成不共戴天,怎么可能与他勾结?定是罗成搞的鬼,伪造假信离间我们与可汗的关系!”可阿古根本不信,冷哼一声,带着蛮兵转身离去,暗中派人前往巴蜀,探查罗成是否真的与罗寿有联络。
长安城内,程咬金也有了收获——他抓到了那几名暗中联络的罗艺旧部,从他们口中逼问出了长安内应的名单,其中竟有两名身居高位的官员,皆是当年罗艺举荐入朝的。罗成得知后,并未立刻下令处死他们,而是让人将他们软禁起来,打算在中秋宫宴上,当众揭穿他们的罪行,以儆效尤。
深夜,皇后别院的书房里,裴清寒正为罗成研磨,罗成则在灯下书写诏书,准备整顿吏治,清洗朝堂内的残余势力。“明日便是中秋了,宫里要举办宫宴,那些内应必定会趁机作乱,我们得多加防备。”裴清寒轻声道。罗成放下笔,握住她的手,笑道:“放心,我己经让罗春率轻骑埋伏在宫宴现场附近,秦琼也从幽州赶回了长安,有他们在,不会出问题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