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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 雨城大决战(第3页)

罗子舟盯着白申,半天没有回过神,他实在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白面书生能杀得了夏老虎。白申却面露决绝之情,看着雅安哥老会大龙头,一字一顿地说:“拿掉夏老虎不容易。明天,请彭师长在望远镜里注意观察我的一举一动,注意配合!”说着,掏出怀表看了看,说:“时间不早了,若没有什么事,我回去了!”

“好!”罗子舟说时,一口气吹熄了灯。

当白军需官流里流气地哼着《小寡妇上坟》,一摇一摆地走在苍坪山的山道上时,雅安后街王二爸那盏不屈不挠的兔儿灯也熄了。

黎明姗姗来迟。这注定是惨烈的一天。

时针已指向九点,但雅安上空仍然天低云暗。灰朦朦的云团在苍坪山上不安地翻腾、漫卷;大地一片静默,只有日夜奔腾的羌江在呜咽咆哮。

“咚、咚、咚!”――苍坪山上开始冒起了团团浓烟。总指挥彭光烈披着大氅,隔江站在一个高坎上,举起望远镜看去。在大炮轰击中,边军在一夜之间竟奇迹般地挖出了纵横交错的战壕。这边炮声一响,那边他们立即俯身提枪,身姿狸猫般敏捷,迅速进入战斗位置,恰到好处地利用着山上的一草一木。

炮声中,边军“夏老虎”固守的苍坪山不祥地沉默着。

可惜,炮击没有对苍坪山形成威胁,也没有形成气势。因为格林炮只有两门,炮弹也不多了,不能一股作气开炮轰击。炮击不久,扇面的轰击就只能改为有重点的吊击。在稀稀拉拉的炮声中,昨夜潜过河去的军政府主力部队,一跃而起,开始向苍坪山作波浪似冲击。

无数面有大红“汉”字的旗帜,随着千百只粗喉咙发出的呐喊,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苍坪山席卷而去;而苍坪山仍然沉默着。第一个浪头很快卷到了山下。冲击部队分成了若干小股,官兵们利用地形地物,时而卧倒;时而躬腰,向前猛突。可是,就在通过山下那片开阔地时,山上枪声骤响。爆豆似密集的枪弹瓢泼似地朝山下扫来。一排一排官兵像是被镰刀割倒的禾苗,纷纷倒在地上;倒在血泊中……

彭光烈的心猛地揪紧了。他咬紧牙,双手牢牢地把着望远镜看去。都说边军难打,固守苍坪山的“夏老虎”率领的敢死队更难打!彭光烈今天算是领教了――龟孙子们果然厉害,他庆幸自己昨夜埋下了一个绝妙的伏笔。

山上的敌军纷纷爬出工事,站在前沿,指着山下革命军的一片狼狈,举枪在手,又唱又跳,趾高气扬,好不得意!突然,山腰部那片神秘的密丛中,跃起一支革命军突击队,约二百余人,似神兵天降,大声呐喊,奋不顾身向上冲去。山风吹来,听得清他们喊出的口号声:

“赵尔丰已被我擒获,边军弟兄们不要再为他卖命!”

“缴枪不杀!立功受奖!”……

猝然而来的打击,特别是这番口号,动摇了“夏老虎”部队的军心,有的拖起枪往后退……混乱中,突击队中有一部份官兵已突到前沿,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,非常惨烈。彭光烈似乎听见了肉博战发出的“吭吭嚓嚓”声。

这时,山下的第二个浪头趁势开始向上冲击。“快、快!”彭光烈情不自禁地攒紧了拳头。边军的整个阵脚松了、乱了。千钧一发的时刻啊!突然,彭光烈的镜头中出现了一群边军军官带着督战队呼啸而来,大刀片子闪动间,一连杀了两个兵,边军止着了溃退。一个样子特别凶顽的边军军官,举起手中的连枪不断吆喝,边军们醒悟过来,恢复了战斗序列。苍坪山上边军清脆的九子钢枪又发出那种持续可怕的,海潮般的声响。战斗在几分钟内出现了逆转――山下突击队被压在距苍坪山阵地两百米的一片平崖下,处境极为严峻;而最先突上去的百来名军人,被“夏老虎”压在距敌军前沿阵地不到百米的狭窄的开阔地上遭受屠杀。枪弹从苍坪山的四面八方向他们射去――身穿黄哔叽,头戴大盖帽的官兵,有的不顾一切,挺着上有剌刀毛瑟枪往上冲,被流星般的子弹打中跌倒在地……这一副进攻受阻,非死即伤的悲惨场面猛烈地叩打着彭师长的心。

就在这过筋过脉之时,镜头里出现了白申。他一出现就做了一个总指挥能看懂的手势。彭光烈知道,白申在提示他注意。只见白申走到了一株百年楠木树下。走到了那个模样特别凶恶的军官面前。无疑,白申紧贴的那个军官就是“夏老虎”――矮胖,墩笃,熊腰虎背,样子很凶;那么冷的天,“夏老虎”提着手枪,亮着胸襟,指挥着他的敢死队对孤军深入的突击队进行屠杀。“夏老虎”因为兴奋,像一头嗜血的狼。

白申向彭师长反复示意――站在我身边的就是“夏老虎”――向我开炮,向目标开炮!彭光烈心跳不己,白申是要舍身同“夏老虎”同甘于尽。彭师长跳下石墩,跑到炮兵前面,大声命令,“听我的命令!”说时用手中的望远镜套着目标,他要炮兵们将两门格林炮按他报出的射击参数,一齐瞄准目标。

彭师长在等待时机,一旦白申走开,他就命令开炮。

可是,一个意外情况发生了。一个刚才冲到阵地上去,被捉着了的突击队员双手背剪绑起,被押到了“夏老虎”面前。只见“夏老虎”不由分说,从站在身边的一个卫兵手里,接过一把亮晃晃的大刀,高高举起,白光一闪,那个被俘虏的突击队员顿时身首两异。

白申的情绪显然一下失去了控制,他一下掏出了手枪。接下来的情景,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:白申上前一步,拍了一下“夏老虎”的肩。就在“夏老虎”掉过头来时,白申的枪开火了。“夏老虎”中弹,握在手中的刀先掉到地上,再用手慢慢扪着了胸口。血,不断地从他的大手里涌出来。“夏老虎”倒地前瞪着一双惊愕的铜铃眼,看着白申,想说什么,却踉跄了两下,像个沉重的麻袋,终于倒在了楠木树下。也就在这时,“夏老虎”的卫士们向白申乱枪齐发――白申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高高举起,转过身来,向着彭光烈,向着山下的弟兄们,向着奔腾的羌江不断挥手。他那张白净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慢慢倒在了苍坪山上。

“打!”彭光烈热泪盈眶,大声命令:“对准那些龟儿子,有多少炮弹统统都给我砸出去!”

“咚、咚、咚!”一阵地动山摇。山下进攻的部队重新开始猛烈攻击。固守苍坪山的守军因为失去了主帅先是动摇,继后如鸟兽散。山下成千上万的革命军、同志军一跃而起,像股股开闸的潮水,势不可挡地向苍坪山刮了上去……

革命军攻进了雅安,雅安教堂外枪声骤响。傅华封躲在窗后用望远镜望出去,教堂已经被革命军团团围困。所幸卫队长王冲率领卫队二百来人,占据了制高点,他们个个都是神枪手,利用地形地物,打得相当顽强。在纵横交错的火力面前,革命军伏尸累累,如潮的攻势被阻遏了,枪声骤然止息。很快,三百米外的广场上,革命军推出了威力强大的两门格林炮,对准教堂。

“傅华封听清!边军弟兄们听清!”革命军开始喊话:“赵尔丰已被我军政府俘获。边军弟兄们不要再为赵尔丰当替死鬼!”

“欢迎边军弟兄们过来,缴枪不杀,立功受奖!”

可是,这边不理。那边又喊:

“我们现在点起一柱香。香完你们若再不投降,我们用炮轰!”

“炮轰之时,玉石俱焚。生命宝贵,边军弟兄们勿执迷不悟!”……

对面喊话声刚落,这边傅华封的几个卫士拉起枪就往那面跑,他他投降了。

“王冲、卫士长!”傅华封急得对大喊,“开枪,你怎么不开枪?对这些叛逆格杀勿论!”傅华封歇期底里。

“傅帅!”背后门一响,傅华封应声掉过头来,见王冲站在面前,他头上负了伤,血透绷带。手里提着的连枪的枪管还在冒烟。

“对那些叛逆你为啥不开枪?”傅华封对卫队长暴跳如雷。

“傅帅,不行了,你看着的,已经不听招呼了。”又高又大的卫队长看着傅华封,声音嗫嗫的:“他们要求我来求你放大家一条生路!”

“你们意欲何为?”傅华封一惊,拧起一副钳子似的眉毛,对卫士长厉声喝问。往日听说听教,像猫一样柔顺的卫队长今天一反以往,毫无顾忌了,昂起头,对他的咆哮不理不睬,脸上闪过一丝冷笑,“弟兄们说大势已去,不想为赵尔丰去抱着忠孝牌坊死,他们要傅帅倒拐!”

“你们要投降?”傅华封嘶声呐喊:“不行!除非你们把我杀了!”

“那么!”王冲一声冷笑,“就休怪弟兄们对不起傅帅哟!”卫队长言语间有明显的要挟意味。

“好呀,好、好个王冲你!”傅华封气得手打抖,指着卫队长的鼻子正要大骂,门“砰”地被撞开了,卫士们一涌而入,用枪指着傅华封――兵变了。

哈哈哈,傅华封突然仰头扬声大笑。霍然转身,用手指着卫士们,“罢罢罢,事已至此,你们自去投诚吧。”说着泪如雨下,面向东方,咚地跪下,披头散发,嘶心裂胆地呐喊:“恩师赵大帅,我对不起你啊!非华封不忠,而是人心不古。华封独木难支,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让我以死谢大帅!”说着拨出手枪,举到头上,就要自杀。唰地一下,他手上的枪被眼疾手快的卫队长一把夺了过去:“彭师长带话过来,不能让你死。”王冲歪酸地说:“彭师长说,尹都督打过招呼,要留傅大帅另有借重!”说时,已有卫士爬到教堂顶上,使劲摇起了投降的白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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