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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扬眉剑出鞘(第3页)

随即,门“呀――!”地轻轻开了。杨倩转身关门,头都未抬又开骂,“翠香,啥时候了,还不转去?鬼迷心窃了嗦?”她认定有些姿色的丫头在同丈夫调情。丈夫风流倜傥,她深知。太太颜机因在广西,尚未完婚,经颜家老太爷同意,尹昌衡从广西回成都后先娶了杨倩为妾。日前他却又对成衣店老板娘――那个绝色少妇很是着迷,两人很是缠绵了些日子,杨倩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。然而对自己的丫头,她却管得贼似的。在这方面,不管是妻还是妾,不管是富婆还是穷女子,都是认真较劲的。

杨倩转过了身来。灯光下看得分明,好个二八佳人!杨倩容貌姣好。刚从暖室出来。只穿了件银狐色夹旗袍,紧裹玉体。这就把她颀长、苗条而又丰满的美妙身姿展露得淋漓尽致。一双顾盼流动的杏眼,伏在弯月似的黛眉下面;剪的是齐耳短发,香腮红喷喷的;越发显得青春勃勃,光彩照人。此时此刻,年轻的都督看着杨倩,不禁心驰神往。

二十七岁的都督,先聚侧室,这有个故事。说起来,很好听很离奇。一九零九年,尹昌衡在日本结束了六年的学业回国,按规定去北京武英殿会试,场面隆重。只有三岁的小皇帝爱新觉罗·溥仪被他的生父――摄政王载沣抱着,煞有介事地坐在镶金嵌玉的御椅上。兵部尚书应昌坐在殿下任监考;主考官是号称北洋三杰之一的段祺瑞。

段主考开始唱名。点到尹昌衡时,他喊:“尹――昌!”无人应。同班同学、好友李烈钧、唐继尧拉了拉他的衣襟;他就是不应。段祺瑞连喊两遍,见无人应,毛了!圆张一双鹰眼,虎视一番殿下待考的学子们,高举朱笔,威胁道:“尹昌未到吗?我再点一道;三点不到就除名!”话刚落音,尹昌衡大步走上前,捋捋马蹄袖,跪在红地毯上说:“想来大人刚才点的是小人名;只因少一个字,所以不敢答应。”

“糊涂!”段祺瑞说,“你最后那个字能叫吗?”他猛然醒悟,自己最后那个“仪”字犯了皇上的讳,便说,“那请大人赐名!”

“就叫尹昌好。”

“昌是我们尹家的大排号……”

“这个!”段祺瑞语塞。他有些不耐烦了,说,“那你自己取个名!”

尹昌衡心中狂喜;他太想给自己取个名!但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”,原来想改也改不成。

尹昌衡出生时,是难产;把母亲折腾得在**死来活去,辗转呻吟。父亲尹仕忠站在产房外愁极;猛见门外大树高枝上立有一只大鸟,婉转啁啾,五彩班斓,极为俊逸;疑为凤凰。便指着闪闪发光的大鸟说:“凤凰,我妻肚中娃若是你投胎,就放心去吧!我们会好好待他的!”母亲闻言也频频点头。“凤凰”这才冲天而去。

“哇――!”地一声,娃娃落地,好大个胖小子!称称足十斤。父亲给取名“昌仪”,号“凤来”。尹昌仪读书极有天赋,又用功,强学博记,融会贯通。渐长后,他始对自己的名和号都不满意。“仪”字缺少力度;“凤来”他更厌恶。《明史》有载,宰相施凤来迎合魏忠贤,名列“阉党”,恶贯满盈;自己岂能与这个奸相同名吗?现在机会来了,他紧紧抓着,应声对段主考说:“那就叫尹昌衡吧?衡心的衡!”

“可以。”主考大人恩准。尹昌衡为自己争了个满意的名,却同李烈钧,唐继尧一起被朝廷“涮”了!他们在日本留学时秘密加入同盟会军事组织――“铁血丈夫团”,虽未被朝廷拿着证据,但他们反清的言行却被内奸一一记录在案,密报朝廷。考下来,朝廷以他们“成绩不合格,不予录用!”然而,尹昌衡却被广西巡抚张鸣岐看中,延聘去作广西陆军学堂教务长。不久,因他同当地同盟会关系密切,被张鸣岐客客气气驱逐了。临走,被颜缉祜老先生看中,招为未婚女婿的尹昌衡同大学士颜楷谈了一场话。

身着长袍马褂,儒雅斯文,时任广西法政学堂总监的颜楷对他说:“……家父的意思,你回成都后,生活如需要人照顾,可先聚一房侧室。”说完,颜楷白皙的脸上泛起潮红,心里很不平静,注意打量未来妹夫的神情。

“要得!”尹昌衡毫不犹豫,回答得很干脆。于是,他回成都一安顿下来,就讨了年轻貌美的杨倩作侧室……

“看倒我做啥子?家花哪有野花香!”杨倩满含醋意。

“你在喊翠香?”尹昌衡说,“翠香在哪嘛?我肚皮都饿得贴到肋巴骨了!”

“她没有给你送酒菜来?”姨太太不无惊异,“死女子,简直在臊皮!”说时,出水芙蓉般的杨倩看着夫君嫣然一笑,娇嗔地噘起嘴,“看我等会再找死女子拿话来说。”说着,袅袅婷婷走上来,偎在丈夫身边,用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看着她,“三更都过了,还不睡?人家等你等得毛焦火辣的,晓得不!”说着,取下发髻上一支银夹子,调皮地拨瞎了一支红蜡烛,屋内光线骤然黯淡了许多。年轻的都督猛然间心跳如鼓,趁势挽住了娇妻的细腰。

“你硬是要学关二爷秉烛待旦嗦?”杨倩扬眸粲然一笑,越发水灵娇媚。尹昌衡把她抱得更紧了,清晰地感到她那丰腴的肌体在微微颤动。他开始有些不能自持。

杨倩娇嗔地打了一下他的手,吁吁轻喘道:“回家嘛!”

“好,回家!”年轻的都督这就站起身来,挽起娇妻往厅外走去。出了门,刚到宽宽的阶檐上,一阵冷风刮来。尹都督喊声“不好!”赶紧把杨倩往屋内一推,自己顺势躲到柱后。说时迟,那时快,一只飞镖“嗖!”地一声插到他抱着的大红柱上。

“剌客,哪里走!”晨光曦微的天幕上,只见镖师――燕子武七从檐下忽地跃起,箭一般射到院中那株虬枝盘杂的百年古柏上;一声怒喝,劈手去拿剌客。两人激烈交手。武七个子比剌客小得多,但手段明显高强;出手千钧,招招式式都是杀着。两人在大树上腾挪跌跃,拳来脚往,让一株两人合抱的大树也瑟瑟发起抖来。

卫兵慌了手脚,举枪要打。

“憨包儿!”尹都督一声断喝,“这都打得吗?你没看两个人缠在一起!”看卫兵放下了枪,他才放心转身招呼杨倩,“快出来看啊!武七平素愁找不到对手,今晚对了!”说时,卫官朱璧彩带领大队卫兵赶到堂前;内中不乏神枪手,举枪要打,被尹都督一律挡着。他要大家放放心心欣赏这场精彩的擒拿格斗。

几个回合后,剌客想溜。武七哪肯放过个!就象猫抓到了耗子,不忙弄死,弄在嘴里慢慢把玩……武七突然跃起空中,“嗨!”地一声,抡起的右手像把关大刀;倏忽一闪,砍中剌客颈上。

大块头剌客惨叫一声,象个沉重的麻袋,落到地上。

“绑起来!”卫官朱璧彩大声命令;卫兵们正待上前;“慢――!”

尹都督大步走上前去,一把提起剌客。那家伙颈项已不能转动;连声哀告:“都督饶命!”听声音耳熟,借着曦微的天光一看,尹都督大骇,“啊!这不是赵尔丰的卫队长――草上飞何麻子嘛!”

“都督大人饶命。”何麻子叩头如捣蒜。

“算事。”尹都督说,“不过,你话要说清楚。我同你无冤无仇,你为啥要来杀我?”

“小的是奉赵尔丰之命!”

“啊!”尹昌衡大大吃惊了,万万没有谙到赵尔丰以怨报恩,如此狠毒。他问:“赵尔丰是咋个给你交待的?”

“他说,你诓他交出兵权,是要他的命。与其你要他的命,不如他先把你的命要了!”说到这里,何麻子戛然而止。

“还有什么?都说出来!”尹都督厉声喝道:“要活命,你就要老老实实!”

“赵尔丰还说,尹都督是四川的一根‘定神针’。杀了你,要不到几天,四川的天下又是他赵尔丰的。”

“嗯!”尹都督心中有数了。看来,赵尔丰亡我之心不死!不杀赵尔丰,四川不得清净!与此同时,杀赵的决心和杀赵的办法同时在他心中油然而生。

“你在外面候我多久了?”尹昌衡又问。

“天一黑,我就摸进后院猫起。看燕子武七和卫兵守得紧,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。”何麻子倒也老实,毫不隐瞒,“适才看都督和太太一同出来,心想,这正是下手的机会,我……便下了手,实该万死!请都督怜悯我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妻儿,饶命!”说着,跪在地上,叩头如捣蒜,把头叩碰得“砰、砰!”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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