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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不保子的张立后(第1页)

贵不保子的张立后

自从有了身孕之后,张皇后就像换了个人儿似的,一改过去端庄稳重不苟言笑的作派,眼角眉梢竟常常挂着幸福的笑意,有时甚至还和左右宫女们说上几句家常话,这真是破天荒的事儿,皇帝朱由校(后世称明喜宗)也笑着说她变了,皇后就故意嗯起小嘴儿问:“什么变了?是不是变得难看了?”皇帝也不说破,就逗她说:“你要是难看,那仙女可就成了丑八怪了!”

皇后听了就开心地笑,皇帝也笑。皇后笑起来很美,一双颊维红,像一朵初绽的桃花,流光溢彩,十分动人,皇帝看得有些痴了,皇后更加羞涩地低下了头,慎道:“看什么呀,陛下?”皇帝只是笑,不说,皇后瞧着左右无人,便拉过皇帝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小声说:“陛下摸摸,他在里面动呢尸皇帝便顺从地去摸,果然就觉得有些动,心里便洋溢着些爱意,柔声地劝皇后多多小心,不要生气,以免动了胎气。皇后一一答应,皇帝这才起身去了。

皇帝和皇后一直很融洽,皇帝二十岁还不到,皇后年龄更小,两个人正是如胶似漆的年纪,皇帝虽然处处留情,但对皇后始终是十分恩爱,皇后自己也很满足,要不是因为有皇帝乳母客氏和太监魏忠贤横亘在中间,皇后准会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可惜不是,她常常为此烦恼,生气,也常常向皇帝提起客氏和魏忠贤的种种劣迹,皇帝总是一笑了之,说这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,何必深究?皇后刚要生气,皇帝便说:“好了好了,联与爱卿去万岁山看海子,好不好?”皇后的气便生不起来。

于是客氏和魏忠贤便一如既往地骄纵,皇后也就一如既往地气闷,有一次实在气不过,便把客氏叫来责骂了一通,正要给她点苦头尝尝,不知是谁通风报信告诉了皇帝。皇帝急匆匆赶来时皇后正在大发雷霆,皇帝便假装生气地把客氏说了几句,打发走了,然后就来劝慰皇后。皇帝说:“你看你,气什么气?气坏了身体可不是小事,她一个奶妈子,不过是仗着奶过我几年,有时摆一摆空架子而已,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下人;你是皇后,尊贵的人,怎么还和这等人一般见识全联可是为你不值。”

皇后气犹未消,愤愤地道:“这老东西在宫中四处招摇,到处揽权,还无事生非地捉弄这个陷害那个的,这后宫早晚得让她给搅和乱了!”

皇帝赔笑道:“好了好了,别为这样的人生气了,联明儿个管教她就是。”

皇后听皇帝这样说,便不好再怒下去,虽然心里明镜似的,知道皇帝宠着客氏,过后必不肯责罚她,但自己也不愿过分相逼惹怒皇帝,何况手头又没真的抓着客氏和魏忠贤的什么大把柄,弄僵了,也不会有什么好,于是勉强一笑,也就过去了。现在有了孩子,便把这些不快抛到了脑后,只想着马上就要做母亲了,整天沉浸在那种朦胧甜蜜令人有些眩晕的幸福里,也就忘了还有客氏和魏忠贤的存在。

看着就要临盆了,张皇后既兴奋又紧张,想起生产时一应使用的物事儿不知准备好了没有,便喊随侍左右的宫女来问。喊了几声,才见一个陌生的年纪大些的宫女和两个年纪较轻的宫女走进来,问娘娘有何吩咐。皇后见有些面生,便问:“你们是谁?她们几个呢?”

年纪大些的官女道:“回娘娘,奴婶是皇帝派来侍候娘娘的,皇帝说,皇子就要降生,怕她们几个年轻识浅,才唤奴脾来听娘娘使唤。”

皇后听说是皇帝派来的,也就没再多想,便叫她们分头去准备生产时用的东西。宫女们答应着去了。

张皇后做梦也没料到这些宫女都是客氏和魏忠贤安置的。原来客氏和魏忠贤对张皇后一直十分忌惮,又见皇后每每于皇帝面前数落他二人的短处,有一次还差一点将客氏绳之以法,二人心里更是恼恨。只是皇帝皇后感情很好,急切间扳她不倒,二人背地里不知咬牙切齿骂了多少回,后来皇后有了身孕,二人听了更加心慌,心想万一生下个男儿,定要立为皇太子,到那时还能有二人的好果子吃吗?于是就秘密商议,把皇后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换成他们的私人心腹,寻个机会把孩子弄掉。皇后要间起来,就说是皇帝派来的,皇后还会为这么点小事儿去问皇帝不成?就是问起来,到了皇帝手里事情就好办了。于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做了手脚。

唉,皇后还以为是皇帝对自己的关心呢。

这一天早晨起来张皇后便觉得肚腹一阵阵痛得厉害,间歇一会儿疼一会儿,疼一会儿间歇一会儿。越往后间歇的时间越短,疼得也越是剧烈。到了傍晚,这疼痛直是连成一片。张皇后咬乐忍耐着,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儿。忍到掌灯时分,疼痛已达到了顶点,分娩也就开始了。

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疼得不住喊叫的张皇后扶到准备好的产褥上,又七手八脚地把准备好的布啦热水啦棉花啦之类的物事儿拿出来,屋里忙得一团糟。那位年岁大些的宫女便叫众人出去,免得影响皇后,屋里只留一两个打支应的。众人便纷纷退出来。

众人退出来时见大厅外已经围了一层人,都是各宫殡妃派来探间的,裕妃张氏成妃李氏慧妃范氏等都亲自过来请安。怀着身孕的裕妃一见里面有人出来便焦急地问:“怎么样了?皇后娘娘生了吗?”

“还没,正在生哩。”

众人便在厅里等。

里面怎么样谁也不知道,只听见皇后一声紧似一声的喊叫,那叫声撕心裂肝般难受,叫得外面的人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。后来叫声逐渐嘶哑着弱下来,里面也不断出来传唤着要这要那,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,才见那个年岁大些的宫女从里面出来,众人忙间:“生了吗?”

“生了。”

“是个皇子还是个公主?”

“是个皇子。”

“怎么没听见哭声?”

“小皇子没落生就死了。”

众人听那宫女说皇后胎位不正,小皇子降生时脐带缠到了脖子上,生出来时早没气儿了,众人都叹惋了一番。好在皇后娘娘还平安,虽然有些虚脱,休息一下会恢复过来的。众人便陆陆续续地散了。

皇后的儿子没有降生就死了。

儿子的夭折就像重重的一记闷锤砸在了张皇后的心口窝上,一下子就把她砸倒在**,一声不响,一躺就是半年,半年后张皇后比原来削瘦了有小半圈儿,嘴角眉梢的笑意没了,常常愣愣怔怔地一个人想心事儿,再不就是独自自言自语:“怎么就没了呢?怎么会呢?”众人谁也不敢去打搅她,私下里又觉得皇后脑子受了刺激,有些不正常。

其实张皇后的心里像镜子一样明亮。这几个月来她躺在**,始终也想不透孩子为什么会是死的。分娩前她还清楚地觉得腹中的婴儿在吭喘地动,动得是那么有力,怎么会死呢?后来她连痛带累,又失血过多,便迷迷糊糊地失去了知觉,醒来时他们竟告诉她孩子没了。她当时被那痛苦给拉向了绝望的深渊,像麻木了一样,什么都不存在了,整个世界都从她的眼前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可现在回想起来,却觉得疑问重重。她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腹部,原来高高隆起的腹部现在已经完全干瘪下去了,像被抽空了似的,她闭上眼睛,手指还会在腹部体验到孩子的躁动不安。张皇后忽地从**坐起来,命人将那个年岁稍大些的宫女马上叫来,她要亲自审问孩子究竟是怎么死的。可是审来审去,还是没个结果,不过总算拷间出是奉圣夫人和魏公公叫她们来的,说是皇帝的旨意,别的就不知道了,张皇后后来问过皇帝,是不是派过宫女,皇帝想了想,便含糊其辞地说:“好像有这么回事儿。”皇后还能说什么呢?

但皇后心里已明白了一切。眼下奉圣夫人客氏和太监魏忠贤正得皇帝宠信,自己又没抓到她们的罪证,皇帝是不会听了自己的话就去惩罚这两个人的。

皇后不动声色地把那几个服侍她临盆的宫女除掉了。

皇后什么也没说,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
奉圣夫人客氏和魏公公魏忠贤现在是越来越受宠,在宫中和外朝都是气焰薰天。见皇后不再开口,更是肆无忌惮起来,先后弄死了光宗的赵选侍和冯宫殡,又活活饿死了裕妃,囚了慧妃,贬了成妃。凡是不顺从他们心思的,不是死就是囚禁。朝臣气不忿,便纷纷上疏弹勃魏忠贤不法。先有副都御史杨涟疏奏魏氏二十四大罪状,一时朝野震动,都以为魏忠贤难逃公道;魏氏自己也觉得大难临头,跪着爬到御座前,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向皇帝哭诉、乞求,客氏又在一旁替他说情,糊涂透顶的小皇帝反以为魏忠贤是为了他才蒙受了不白之冤。魏忠贤又一连三天不让皇帝上朝,到了第四天,皇帝上朝时魏忠贤又命数百个阉宦披甲带刃地拥着皇帝,令百官不得奏事,最后杨涟和都御史左光斗等人都被削籍。后来魏大中、陈良训等七十余人交章论魏忠贤不法,内阁大学士叶向高和礼部尚书翁正春等也请遣魏忠贤归私第,否则朝野汹汹,也不好向群臣交待,可小皇帝怎么着?任你说得闹得吵得嚷得天塌下来地陷下去,他也稳如泰山不为所动,把魏忠贤和客氏当宝贝似的护着宠着。这客氏魏氏好不欢天喜地,各自放开手段去捉去杀,随着性子去惩治对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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