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觉,数年过去。
归元将两门神通的核心精要阐述完毕,又解答了二人提出的几处细微疑问,便停了下来。
“神通大致如此。细微之处,还需二位道友在实际运用中自行体悟琢磨。”归元起身,拂了拂并无尘埃的灰袍。
准提与接引也随之站起。此刻二人再看归元,目光中的探究与警惕已消散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感激与钦佩。
“道友传法之恩,重于山岳。”接引再次合十行礼,语气无比诚恳,“此法于我师兄弟,于西方众生,皆有大功德。”
准提也连连点头,感慨道:“若非道友无私,我等不知还要走多少弯路。道友真乃我西方之福星!”
归元淡然一笑,摆手道:“二位道友言重了,同为修补西方尽力而已。”
他抬眼望了望四周,经过方才他持续的吸纳净化,此山附近的煞气已稀薄许多,地气也略微平稳了些。
“此地煞气已被我涤荡大半,地脉暂且稳住。贫道还需前往他处,继续清扫。”
归元对着准提接引拱手,“西方广袤,破损之处众多,非一人一时之功。还望二位道友也能多多尽力,遍行西方,以此法门涤污秽、抚伤痕。
如此,西方再现清明,或可期也。”
说罢,不待二人再出言挽留或客套,归元周身泛起一层朦胧清光,身形渐渐变淡。
“二位道友,保重。有缘再会。”
话音袅袅未散,原地已不见那灰袍身影,唯有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痕迹,向着西方更深处掠去,转瞬即逝。
荒山之巅,只余准提与接引二人。
他们望着归元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片刻。山风呼啸,卷动着渐趋清澈的灵气。
良久,准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重新浮现那种略带夸张的赞叹表情,对着接引道:“师兄,这位纪元道友……当真是难得的好人啊!
如此玄妙神通,竟毫无保留,倾囊相授!”
接引缓缓点头,枯瘦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极淡的、却真实的笑意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指尖有微光流转,正是方才尝试运转那净化神通留下的痕迹。
“法门真切,心志昭然。”接引缓声道,“这位纪元道友,道行深不可测,更难得有此悲悯胸怀与实干之心。
他既说游历归来,专为西方……或许,真是我西方劫后的一线生机所系。”
“师弟,莫要辜负了道友传法之德,也莫要辜负了这片生我养我之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