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灵光流转,路线变化。
“继而由百会穴向前,经额前神庭,过印堂,至上唇齦交,沿胸前任脉下行,过膻中,復归下丹田。此为『顺降。”
灵光最终在丹田处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“此循环,便是小周天。打通此循环,方能令內息自行运转,生生不息,便能引气入体,转化真灵气。”
封辰目不转睛,將这幅行气路线图与口诀心法深深印入脑海,心中对前路终於有了清晰的轮廓,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。
一年时间,打通这看似简单实则关隘重重的小周天,绝非易事。
不过,若是青松针真能起到作用,应该不会这么久。
“弟子明白了,定当竭尽全力,不负师尊传法之恩!”他恭敬回应,心中却念头飞转。
坏了!我此来本是为了探听口风,回去好与钱程、赵正阳他们商议对策。
如今口风虽然探到了,却也直接拜了师!
若是回去,他们问起“封兄,讲师怎么说?我们到底有没有希望?”,我该如何回答?
这《太虚引》乃是师尊秘传,严禁外泄。
难道说“讲师已收我为徒,传我无上法门,但此诀不能外传,你们……自求多福”?
这岂不成了独占仙缘、过河拆桥的小人?
钱程、赵正阳他们会如何看我?
孙冰、李二狗又会作何想法?
刚刚凝聚起来的团队,恐怕顷刻间便要分崩离析。
以往封辰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,无论做什么,只要不太过火,便无人关注。
可如今,他已是云婉的弟子,一言一行,恐怕都会落入师尊眼中。
若是师尊閒来无事,总是用神识探查我的情况,该如何是好?
更要命的是,我之前在屋內那番关於“苗子”、“筛选”的推测,若是被师尊知晓……
她此刻就在杂役峰,神识感知之下,我与同伴的交谈,未必能瞒过她。
若她听到我早已將她的意图、宗主的谋划揣摩得七七八八,才前来“探口风”,会如何看我?
一个心机深沉、算计师长之徒?
刚刚拜师,就在师尊心中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,日后还如何求得真传?
还有,既然拜了师,意味著云婉师尊必然会时常查探他的修行进度。
届时,他体內任何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波动,恐怕都难逃她的法眼。
若是自己回到安居小筑,动用青松针辅助冲关,由此產生的气息变化,会不会被师尊察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