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昇忽然被推到风口浪尖,她倒也坦然,看了看裴崇,“是,是我亲眼见到的,先皇亲手所写,亲手盖章,封……封三皇子裴滕继位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,但在座有些能力的人都该知道,当初裴崇太子的封赏少不了这位白衣蒙面姑娘的暗中帮助,如今的皇上继位,也少不了这位姑娘的暗中推送。
她说的话,真真假假,是不能信的。
裴崇抢回顾呈衍手中的遗诏,挨个大臣面前走一遍,“你们,当了这么多年的大臣,看仔细了!这遗诏上清清楚楚的盖着印章,到底是真是假,你们心里应当清楚!”
裴崇继续道,声音洪亮,如同穿破天际,“你们应当明白,本太子尚在,无论如何,先皇驾崩,太子继位,历朝历代,从未改变,你们这些人,难道要逆天而行吗!”
他的一声质问,令所有支持裴滕的人心中一颤,略微动摇。
裴崇早已把站在裴滕身边的人记下了,日后登上皇位,也是一个都不能留的。
他们在动摇,还需要一些东西催化,才能让他们彻底信服裴崇。
卓清澜带着乌柏薇适时的走到了朝堂,裴崇看到乌柏薇的到来,笑了一笑,道,“京城具盛名的医师,曾经医治过无数的中毒灾民,你们应当都有所了解,对吗?”他将乌柏薇推到前面,“你且说说,先皇是如何死的?”
乌柏薇看着纯昇站在自己的对立面,微微一怔,她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,但她却不能说。如今的纯昇与裴崇,中间不过跨越了十几米的地方,却如同再也触摸不到。
裴崇的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纯昇,纯昇也只是平静如水,漠不关心的模样。
阿浮,只要你回来,只要你现在回来,我还是可以好好对待你……
纯昇的脚下如同粘住一般,不会挪动一分一毫。
乌柏薇将曾经研制的药亮出来,“这是裴滕给皇帝下的毒药,里面所有的药都带有强烈的毒性,只要服下这个毒药,就会十日之后毒发身亡!”
“有这么多位高权重的太医大人,可以来鉴定一下。”
现场检验,所有的结果就都出来了。
果然,药中有毒。
裴崇笑了笑,“看到了吗?”
他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,裴滕身旁的人便开始动容了。
顾呈衍的兵力已经集结完毕,早在宫外就把裴滕的兵力瓦解了,他回来了,所有的兵力都回到了顾呈衍的身旁,因此裴崇身边也有许多的人。
如今看来,不得民心的裴滕,始终还是抢不过一直得民心的裴崇。
裴崇看着纯昇,微微张开嘴,做出“过来”的嘴型,然而纯昇径直盯着他的神情却仿佛全然没有看到他的口型一般,仍旧双眼麻木的盯着前方。
裴崇在衣袖中的双手捏紧了拳头,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她带回来。
纯昇的心痛的如同无数鞭子抽在上头一般,她多想过去,但她不能过去,比起让他知道的痛楚,不如让他一直恨着自己。
自己曾经不是也恨了他七年吗?如今,就让他恨自己余生好了?
裴崇低吼一声,“动手!”
顾呈衍手下的兵力迅速,以最快的动作包围了裴滕极其身旁的党羽,迅速的将他们禁锢起来,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地。
如今的裴崇有多人支持,他势在必得,神情上露出了帝王之气。
裴滕被禁锢着,他面容上哀默如死灰,几乎没有挣扎,因为他知道,这次,是真的失败了。
裴崇握着剑,走到他身边,“你当年下毒杀了我母妃,又杀了父皇,卖国通敌,拿左相之女作为交换,陷害当朝太子,罪无可赦,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裴崇把他一切的罪行都列出来,一项一项的问他,一项一项的让他明白,他该千刀万剐!
“哼!”裴滕冷声一哼,“杀了我吧。”
他以为裴崇不会杀他么?裴崇早就想杀他千次百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