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褐手人沉声道,“而且,我怀疑……有人已经在暗中重修那条被斩断的轮回之路。”
灰手人眉头微蹙。
“你是说,有人在复刻三百年前的那一幕?”
“不止复刻。”褐手人摇头,“是在升级。他们不仅想让那人归来,还想借此彻底掌控命轮,成为新的‘定命者’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连风都仿佛停止了呼吸。
灰手人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不见月光,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你既然知道这些,为何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我之前不确定。”褐手人道,“直到三天前,我在北冥冰渊深处,发现了‘魂印残片’。”
“什么?!”灰手人猛地盯住他,“你说的是真正的魂印?那种东西,不是早就随着用主陨落而湮灭了吗?”
“我以为是。”褐手人苦笑,“可我在冰层之下,挖出了半枚尚未完全消散的印记。上面残留的气息……属于用主,但也混杂了另一种力量??陌生、古老、带着腐朽的味道,像是从坟墓最深处爬出来的东西。”
灰手人沉默良久,忽然道:“你把它带来了?”
褐手人点头,伸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晶石。晶石表面布满裂纹,内里似有血丝游动,隐隐透出微弱光芒。
灰手人接过,指尖轻触其上。
刹那间,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直冲脑海!
他眼前骤然浮现一幅画面??
血月下,一座倒悬的宫殿悬浮于虚空之中,殿门前站着一人,背影熟悉至极。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袍,肩头落满雪花,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剑。他缓缓抬起手,指向苍穹,口中似乎在说着什么,却听不清。
紧接着,画面一转,无数黑影自九幽涌出,攀附在命轮之上,啃噬着它的边缘。命轮发出哀鸣般的嗡响,一道新的裂痕缓缓蔓延……
“啊!”灰手人猛然甩开晶石,踉跄后退两步,额角渗出冷汗。
褐手人急忙上前扶住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灰手人喘息数息,才缓缓道:“我看到了……用主的最后一战。”
“不可能!”褐手人震惊,“那一战从未留下任何影像,你怎么可能看到?!”
“因为那块晶石,不只是残片。”灰手人盯着地上仍在微微发光的石头,“它是用主意识的一部分,被封存在其中。或许是他预感到自己将死,特意留下的警示。”
“警示?”褐手人喃喃,“他在警告什么?”
“他在警告??那个人,快回来了。”灰手人声音沙哑,“而且,这一次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他有了信徒,有了躯壳,有了回归的通道。”
褐手人浑身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‘逆魂’已经开始附体了?”
灰手人点头:“恐怕已经附了三个。”
“三个?”褐手人脸色大变,“哪三个?”
“西荒剑冢的守墓人、南疆蛊王、还有……”灰手人顿了顿,声音几不可闻,“昆仑虚的掌门,玉清子。”
“玉清子?!”褐手人失声,“他可是当世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的人物!怎么可能被附?”
“正因为地位高,才更容易被选中。”灰手人冷声道,“逆魂不会选择弱者寄居。它要的是权柄、是信仰、是足以撬动天地格局的身份。这三个,恰好都是。”
褐手人怔立原地,久久不能言语。
忽然,他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:“那你告诉我,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难道坐等命轮彻底崩裂,让那邪物归来?”
灰手人望着他,忽然一笑:“你说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