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引见状道:“姑娘这剑,似乎不错。”
寒烟道:“嗯,还算顺手。”说完,将忘尘剑从水中拿出来,剑光闪闪,泛着森森冷意。
寒烟站了起来,转向他道:“阳公子,要不要比试比试?”
凌引拒绝道:“还是不要了,姑娘伤口未愈,若是再舞刀弄枪的,牵扯到伤口就不好了。”
寒烟不死心,继续道:“点到为止即可,无甚影响。”说着举起了忘尘剑,等待着他出招。
凌引淡淡道:“那也不行,与女子比武本就已经是不妥,更何况是受伤的女子。”
寒烟笑道:“你无须在意这些,我也曾与男子比过武,也未见得有什么不妥,动手吧。”说完,忘尘剑便刺了过来,剑锋凌厉,森森然。
凌引眼中划过剑光,瞬间闪身避开,寒烟一击不成,再生一招,凌引这次到是不动了,定定的站在那里。忘尘剑直取他的颈部,锋芒毕露,有股强烈的肃杀之气,蕴藏其中,但却在离他不足一寸时骤然敛了杀气,停住了。
凌引丝毫也不觉得意外,果然忘尘剑再未近他一分。只是,不知何时花弄出现,大喊道:“阿烟,快住手,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说着便朝着他们跑了过来。
寒烟闻言登时收了招,忘尘剑重新收入剑鞘中,发出一声脆响,略有些刺耳。
凌引一派的镇定自若,平静异常。对着花弄说道:“无事,我们只是比试而已,你先走吧,有我在不会有事的,放心。”花弄闻言点点头,目光中有几分信任,也有几分不舍,却还是离开了。
寒烟微微蹙眉,不悦道:“既然,你都说了是比试,方才又为何不愿意出招?你就不怕我止不住剑势,杀了你吗?”
凌引薄唇微勾,十分自信地说道:“不怕,因为我相信你不会滥杀无辜,不是吗?”
寒烟冷笑一声,道:“那也未必。”毕竟死在她手上的可不仅仅只有十恶不赦的人,还有无数的冤魂命丧她手。
凌引反问道:“是吗?”寒烟只是笑,没有回答。他又接着道:“不论如何,方才是我输了。”
寒烟冷哼一声,无奈道:“无趣,你这样做,算什么?即使我赢了,那也是胜之不武。”
凌引反问道:“那你觉得,以你现在的状况,即使是我赢了,不也是我胜之不武,不是吗?更何况,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于输赢。”
寒烟薄唇微勾,轻笑道:“没想到,阳公子你竟然如此伶牙俐齿,我竟然差点被你绕进去了。不过我倒是觉得对很多事情来说,输赢的确很重要。”
凌引笑道:“你这是执念,太在乎输赢,反而自己的心会被蒙蔽,不如撇开那些执念,看清楚自己的心,看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寒烟冷笑一声,道:“有执念不是很正常,若是没有执念我反而不知道怎么活了,自己的心是怎样,我也不想去深究,太复杂,能简单还是尽量简单些吧。”
凌引淡然道:“也是,随你,你喜欢便好了。”
寒烟轻嗤一声,道:“其实本就没什么喜不喜欢的,大约是习惯了这样子活着,便不会轻易改变了吧。毕竟有时候,做出改变也是需要花费力气的。”
凌引:“可也不能一成不变,不是吗?毕竟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改变,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寒烟道:“是吗?可我总觉得,这须臾数年,对我来说不过是眨眼间。快到我都来不及应对这种变化,便被淹没在岁月的洪荒之中。果然,时光当真是转瞬即逝,快到我都来不及抓住,便流逝了。”
凌引笑道:“何必如此感伤,不试试,怎么知道抓不住?”
寒烟有些无奈,微笑道:“我,试过,感悟便是如同砂砾一般,越想要抓住,紧紧不放,便流逝的越快。”
凌引道:“那我倒想问问,姑娘可曾想过寻一人,安定下来。”
寒烟未加思索,直截了当道:“没想过,因为我根本无法安定下来,就像蒲公英一般,无法掌控自己的方向,更无法落地生根,或许,有些人天生就适合飘荡。”事实上,她何尝没想过,可若说以前没资格,现在便更加没资格。
凌引惊讶于她的回答,说道:“姑娘都不想一下,便这么决绝的回答了我的问题,是预先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的吧。”
寒烟微微蹙眉,否认道: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