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引想也未想,脱口而出道:“若我能一直陪着你,随你一起飘荡,你愿意吗?”他说完,自己都被自己的话惊到了,顿时表情复杂,闭了闭眼,可忽然一想,她现在看不见又怎会知道是谁说的,脑海中想像着她会如何作答,随即睁开眼,静静地凝望着她。
寒烟顿时僵住了,只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,这感觉真是太奇怪了,对一个才刚认识不久的人,自己竟然会有如此感觉,搁谁谁不会觉得奇怪。她微微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,才道:“阳公子说笑了,莫要再取笑我了。”
凌引这次认真道:“我没取笑你。”
寒烟一怔,笑容僵在唇边,片刻,才道:“那这算是你可怜我吗?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,我并不觉得自己可怜,相反能随心所欲,我反而很欢喜。不过,冒昧问一句,阳公子一向如此轻佻吗?”
凌引笑道:“真是太尴尬了,被你看穿了,方才随口而言,不必当真,不过,说句真心话,我也并非对谁都如此轻佻。”
寒烟反问道:“是吗?”
凌引:“那是自然。”
寒烟道:“那你是觉得我眼盲,好欺负,故意寻我开心?”
凌引一怔,片刻,才道:“这,自然不是。好吧,我承认,我方才说的都是真心话,肺腑之言,我是真心想要陪在你身边。”
寒烟笑意更深几分。说道:“你不觉得很矛盾?”
凌引道:“是很矛盾,却也是真心实意。你若不相信,那不如我现在再说一遍,你听好了。”不等寒烟拒绝,他一字一句说道:“我想要陪在你身边,你愿意吗?”
寒烟一惊,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。慌张道:“我,我不愿意。”连声音都止不住的有些颤抖。
凌引看着她,将她方才的情绪尽收眼底,此刻的他眼神阴冷,露出一抹笑容,淡淡开口问道:“为什么?”
寒烟想了想,才道:“因为你值得更好的那个人,但那个人绝不是我,你明白吗?”
凌引穷追不舍,继续问道:“为什么不能是你?”他倒是想知道她会作何解释。
寒烟想也不想,直接道:“因为不值得。”自己这样的人,还谈什么感情,根本没资格,好吗?
凌引微微皱眉,似乎极其不满意这个答案,不悦道:“你一直这般无情,拒人于千里之外吗?”
寒烟一时语塞,片刻,才道:“并非如此,只是我觉得有时候保持适当的距离不是很好,靠的太近,反而会受伤,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是小白兔,可以相互依偎着取暖,若是刺猬那就惨了,你说,是吗,阳公子?”
凌引反问道:“所以你觉得自己是刺猬?会伤害到其他人是吗?可我若说,我不怕受伤,你怎么想?”
寒烟对他简直有些无语,只得解释道:“我只是这么形容一下罢了,可不要对号入座。而且就算你不怕,我怕,我怕遍体鳞伤,鲜血淋漓,却终是什么都留不住。”
凌引道:“所以,你对情之一字的看法是什么?”
寒烟想了想,道:“曾经有人告诉我说,情之一字是习武之人最要远离的东西,我觉得很对,因为动了情的剑客就会有颇多顾虑,手上的剑就拿不稳了,失败也会是必然。”
凌引笑道:“这才是你拒绝的真正原因吧。”
寒烟道:“嗯,算是。”
时间飞快,一晃一月便这么过去了。金秋十月,厚厚的秋草铺在大地上。阳光照耀倾洒下来,金光闪闪。
寒烟身子好的差不多了,鉴于上次与明阳的比试,阿月倒是越发看紧她了,都不让她做任何事,更不让她动,什么做饭,打水之类的更是碰也不让碰。也因着她这般用心,自己才好的这般快。虽然知道她是好意,却还是过意不去。
只是,出乎意料,前两日阿月倒是来向她告别,说是有些事要处理一下,让明阳在原地等她。
她登时有些惊讶,这俩师兄妹竟然做事不一起,便开口询问,得到的答案却是阿月这次是来找自己心仪的男子的,目前有了明确的地址,决定前去询问。
若是与明阳一起前去,总觉得有些不妥。便决定她一人前去,等时机合适了,再相见也不迟。
寒烟登时了解了其中缘故,便也没好多说什么。只得同意,毕竟人家救了自己,自己怎么好意思赶人家走,虽然自己一向不喜欢人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