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烟百无聊赖,不知心向何方,只静静地听着鸟鸣,心里却异常烦躁起来,有些坐立不安,至于为何坐立不安却也说不上来。
一旁的凌引见状,觉得十分奇怪,问道:“你怎么了?踱来踱去,可是有什么心事?”
寒烟微微皱眉,道:“我也不知道,只觉得心里堵得慌,不如,你讲个故事吧。”
不等凌引说话,阿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,睁大着眼睛看着他,兴奋道:“好啊,好啊,阳哥哥,你讲故事,你讲故事。”
凌引蹙眉,脸色暗了几分,道:“我不会讲故事。”寒烟正欲开口,何玄抢道:“阳哥哥,你别这么扫兴嘛,随便讲讲就行的。”
凌引一时无语,就在何玄与寒烟都以为他不会开口时,他淡淡的出声。“很久以前,有一头羊,喜欢玩些小聪明,为了能吃到更肥美的鲜草,总是欺骗其它的羊,说狼来了。起初那些羊还上当,后来就没有羊相信它了,当真正的狼来了,它惊恐的喊道,却没有羊愿意相信,因而死伤无数,好了,我讲完了。”
寒烟一惊,身形微微颤抖。何玄看着他,奇怪道:“这样,就算完了?那那只很坏的羊呢?就是那只欺骗它们的羊,有没有受到相应的惩罚?”
凌引一直看着寒烟,闻言才转向何玄,道了句:“不知道,或许死了,又或许让它逃了吧。”
何玄道:“不知道,这不对吧,不应该是那只欺骗其他羊的羊,应该死无葬身之地,就算侥幸逃脱也会被其他的羊群而攻之,下场凄惨才对吗?”
寒烟微微皱眉,语气有些急促道:“阿玄,这种话怎么能乱说,要心存善念,知道吗?”
何玄一脸委屈,不依不饶道:“可明明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何玄还未说完,凌引便打断了他,说道:“阿玄,你还小,不懂得其中缘故,等你长大了,自然就懂了。”
何玄撒娇道:“那你说出来,我不就懂了吗?”
凌引道:“这些东西,你自己去摸索,去体会吧,毕竟很多事情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。”
何玄道:“哼,不理你们俩了,总是这样欺负我。”说完,跑了出去。
寒烟蹙眉,不悦道:“你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,会教坏他的,他现在还小,难免容易爱憎分明,是非不分,只相信自己看到的。”
凌引无奈道:“我说了不会讲故事,是你们让我讲的,这怎么能怨我。”
寒烟道:“好吧,算我的错,你以后别再将讲这种故事就行了。”凌引眸中阴冷的看着她,未置一词。
又一月过去了,时间还真是快。
夜色静谧迷人,星辰璀璨,宛如梦幻。忽然天空中火光升起,绚丽夺目,五彩缤纷,映衬的半边天都是亮的。
何玄眉眼间尽是笑意,跑了进来,大声喊道:“烟姐姐,你快出来看,外面有人放烟花,真的好美啊!
寒烟微微一怔,面上有些痛苦。随即,笑了笑,低声道:“你去玩吧,我就不去了。”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,自己此刻的笑容,有多么的苦涩。
何玄见状,连忙道歉:“烟姐姐。对不起,我忘了你看不到,我只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喜悦罢了。”
寒烟笑道:“没关系的,你去玩吧,替我好好瞧瞧那烟火就行了。”恐怕自己这一生再也不能看见烟火了,未免觉得有些可惜,可却不后悔。
何玄道:“好的,阿烟姐姐,我一定会的。”寒烟微笑道:“嗯,去吧。”
凌引看着她眼上的崩绷带,有些不忍心。劝道:“你不要在意,毕竟童言无忌。”
寒烟淡然道:“无碍。我习惯了。”语气一贯的云淡风轻,可在凌引看来她这不过是故作坚强罢了。
凌引忽然道:“走吧,我们也去外面看看吧,虽然你看不见,但至少可以听见。”
寒烟心中为微微一动,却直截了当的拒绝道:“不了,碗还没洗,我去洗碗。”说着拿起桌上的碗,走进厨房。
凌引看着她,再未说话。这些日子,自从阿月走后,何玄是再不敢让她做一顿饭,最后这做饭的重任便落到了明阳身上,所幸,明阳也不抱怨,更重要的是明阳的手艺竟然一点都不差,这也让寒烟颇为意外。
连何玄都忍不住夸赞,阳哥哥,不仅生的好看,做饭还好吃。因而,这洗碗的活便落到了她身上。
凌引走了过来,道:“我来洗吧,你歇会。”凌引伸手想要夺过她手中的碗,可她攥的太紧,凌引也不好用力,就这么僵持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