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以为定会摔的体无完肤,可出乎意料,她没有摔倒在地上,而是躺在了一双温热臂膀了。那温热的气息传来,让她觉得异常熟悉。她一愣,连忙挣脱开来。
凌引心中后悔一片,方才就不应该碰她,万一被她发现是自己那这场戏就得结束了,那多无趣。只听他变了声音,道:“你没事吧?”一贯的谦谦君子,语气温和。
闻言寒烟顿时清醒一片,这声音绝不是他,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,随即正色道:“没事,你怎么还在这里?下这么大雨,在这里多不好。”
凌引看着她一身狼狈,手中的伞此刻已经飞到了几丈远处。他忽然便想笑,强压下来,但心中却觉得格外温暖。答非所问,问道:“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吗?”
寒烟心里咯噔一下,忙道:“没有,恰好路过此地。”
凌引也不拆穿她,嗯了一声。片刻,又道:“走吧,别多说了,现在下这么大雨,还是找一个地方躲躲吧。”
寒烟虽然想要相信不是他,但还不不敢妄下断论,便打算再试一次,确认他到底是不是他。“好。”她跟着他走了两步,忽然便停了下来,蹲了下去。
凌引转身,关切道:“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寒烟看着他,脸色登时惨白一片,一言不发。
凌引想也不想,登时一把揽过她,将她抱了起来,朝着一处山洞走去。寒烟故作姿态,不动声色。趁他不备,吻上了他的唇,凌引一怔。
瞬间,她从他的怀中挣脱,纵身一跃,落在了离他不远处,方才接触的那一瞬间,她就已然明了,那感觉她太熟悉不过。
她脸色惨白一片,手中握紧了忘尘剑,镇定道:“是你,真的是你,你这么费尽心机接近我,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若说方才还不知道她怀的是怎样的心思,此刻已然是昭然若揭。他用回了自己原本的声音,冷笑道:“是我,我想要做什么,你猜不出来吗?”
寒烟冷笑一声,冷冷道:“你是故意报复我的是吧?真可笑,我竟然还想去试着相信你。”
凌引冷嗤一声,目光阴冷至极。“相信我,哼,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,怎么到现在才反应过来,真是愚蠢。”
是的,她早就怀疑了,能瞬间一招杀死那么多人的,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,所以那次在河边她才想要试试他的身手,可他狡诈异常,任她剑势如何凌厉都不愿出招,她只得作罢。
此后的相处,她被阿月看的牢牢的,却也未见他们有所行动,也便放松了警惕,信了他们或许真的只是正好下山游历之人。
凌引冷笑道:“怎么样,我演的还可以吧,比起你如何?被欺骗的感觉还不错吧。你可知,从你欺骗我的那一日,你就该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日,不是吗?”
寒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。只听她道:“是,我该想到的。冤有头,债有主,果然这世上所有的好,都不过是虚幻的,假象而已。”
凌引笑道:“你虽知道,不还是信了。你还妄想做些好事,好洗清你的罪孽,真是可笑至极。难道你不知道,在那些人眼里,你才是那十恶不赦的妖女吗?”
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现在的你不仅为望江楼所不容,也为这世间所不容,你觉得你还逃得了吗?”
寒烟冷笑道:“逃?为什么要逃?我累了,不想逃了,不妨速战速决。”说着手中的忘尘剑,便划过来。
忽然,一道闪电划过天空,近的仿佛就在咫尺。天似乎裂开了一个难以弥合的口子,登时山林清明一切。
此刻,寒烟的身影自然而然被勾勒出来,只见她周身散发出黑色的邪气,将她笼罩起来。忘尘剑晶莹剔透的剑光,寒意凛凛,剑尖直指凌引,雷声骤然而至,声音响彻山林。
凌引并不着急出招,似乎对自己的武艺颇为自信。在她的剑抵达自己的前一刻,撤身避开了她,寒烟扑了个空。
他轻嗤一声,道:“你尚算安好时,都不是我的对手,刚何况是如今,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。”
寒烟愤怒道:“休想,纵然万劫不复,我也要与你同归于尽。”说出这句话,她似乎是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,声音森森然泛着冷意,弥漫着死亡的气息。
凌引地看着她,眼神嗜血,愤怒之至。喝道:“你当真如此恨我?竟恨不得置我于死地。”
寒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,直接了当道:“是。”
这个字一出,凌引脸色骤变,目光凶狠异常,那是一种想要将天地万物全部摧毁的目光。他道:“真是不自量力,既然你不思悔改,非要飞蛾扑火,自取灭亡,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