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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2 章(第2页)

“不只是瘴气!”瘦长脸压低声音,身子前倾,“我雇的向导是本地苗人,偷偷告诉我,他们寨子里的大巫说了,是‘水眼’不稳,地脉里的‘恶气’跑出来了。沿着澜沧江、怒江往上走的寨子,好几个都看见了‘水傀’夜里爬上岸……”

水傀?阿洙心头一跳,与云青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“越说越邪乎。”圆脸商人嗤笑,“定是那些蛮子编出来吓唬外乡人的。”

“吓唬?”瘦长脸急了,“镇远府衙门的布告你没看?严禁百姓接近澜沧江三十里内的支流深潭,违者杖责!官府都信了,你还不信?我看啊,这趟滇南的生意,还是缓缓再说……”

两人又嘀咕了一阵,结了账,忧心忡忡地离开了。

云青慢条斯理地嗑着瓜子,仿佛浑不在意。阿洙也学着他的样子,低头喝茶,耳朵却竖着,捕捉着茶楼里其他细微的声响。

柜台后,掌柜正和账房先生闲话。

“……昨儿个‘顺风号’靠岸,听船上下来的脚夫说,在鬼见愁撞了邪,死了好几个人,船都差点沉了。”账房先生拨着算盘,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又是鬼见愁?”掌柜哼了一声,“那地方邪性,年年出事。不过这回听说不太一样,不是触礁,是水里有‘东西’爬上船了?真的假的?”

“谁知道呢,传得有鼻子有眼的。还说那些‘东西’砍不死,化了水就不见了……啧,听着就瘆人。”

这时,楼梯吱呀响动,一个穿着半旧绸衫、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老头走了下来。他目光在茶楼里一扫,掠过云青和阿洙时微微一顿,随即笑呵呵地走到柜台前,熟稔地敲了敲台面:“刘掌柜,生意兴隆啊。”

“哟,胡先生!”掌柜连忙堆起笑脸,“您老今儿得空?楼上雅间请?”

“不必了,就楼下坐坐,听听市面。”被称作胡先生的老头随意在云青他们邻桌坐下,要了壶茶,自顾自斟了一杯,眯着眼啜饮。

阿洙感觉到,云青的背脊似乎几不可察地挺直了一线。她悄悄看去,只见云青侧脸平静,嗑瓜子的动作却慢了下来,余光若有似无地落在那胡先生身上。

胡先生坐了片刻,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:“这雨下得烦人,道儿都不好走。听说南边的路更不太平?”

柜台后的掌柜搭腔:“可不是嘛,刚还有客商说呢,黔岭那边邪性,连官府都出了告示。”

“哦?”胡先生似来了兴趣,“怎么个邪性法?老夫前些日子还听说,滇南那边有土司找到了什么古时候的宝贝,正闹腾得欢呢。难不成是宝贝显灵了?”

他这话说得随意,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。角落里一个一直打盹的老茶客忽然睁开眼,浑浊的眼睛看了看胡先生,慢吞吞道:“宝贝?怕是催命的符哦。听我远房侄儿说,孟养土司那边,为抢一个江心里捞出来的铜匣子,几个寨子都动了刀兵了,死了不少人。那匣子邪门,捞上来那天,澜沧江的水红了半边。”

铜匣子?阿洙心头猛跳。秘档提及水魄可能沉于“归墟之眼”,可未曾说过有什么铜匣子。

胡先生捻着鼠须,眼中精光一闪:“铜匣子?什么样儿的?里头装着啥?”

老茶客摇摇头:“那我侄儿也没见着,只听说是土司府里的大巫亲自去捞的,当场就死了三个人。匣子捞上来就打不开,沉得很,贴着符封着,说是……嘶,说是匣子一离水,附近寨子养的狗整夜整夜地哭,跟人似的。”

茶楼里静了一瞬,连伙计添水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
胡先生呵呵笑了两声,不再追问,又闲扯了些别的,喝完茶,留下茶钱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
云青又坐了片刻,直到那老茶客也拄着拐棍离开,才放下茶杯,低声道:“走。”

两人付了账,戴上斗笠,走入渐渐密集的雨丝中。

回到车马店,已近黄昏。

老陈头已备好饭食,简单的两菜一汤,热气腾腾。云青先让阿洙回房换下湿衣,自己则与老陈头在院里低声说了许久。

饭后,老陈头收拾了碗筷,自觉去前店守着。云青闩好房门,点亮油灯,昏黄的光晕铺满小屋。

“打听到什么?”阿洙坐在桌边,用干布擦着微湿的发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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